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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室的灯刚亮到第三个小时，古力已经换完第二件背心。汗不是滴下来的，是顺着锁骨往下淌，在瑜伽垫边缘积了一小片深色水渍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顺手把空了的冰美式纸杯捏扁扔进角落——那是今天第三杯，冰块早就化透，咖啡因浓度估计连提神都算不上，顶多算个心理安慰。

可眼睛还是沉。不是那种熬夜后的虚浮，而是肌肉和神经被反复榨干后，身体本能地想关机。他靠在泡沫轴上缓了半分钟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愣。旁边教练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下一组爆发力训练的阻力调高了5%。没人问“还行吗”，这种时候问这个等于白问。

其实外人很难想象，一个围棋国手的体能储备要撑到什么程度。不是坐在那儿动动手指就完事——一盘关键对局坐六七个小时，脑子高速运转的同时，脊柱得稳如铁架，呼吸不能乱，手不能抖。更别说赛前密集的复盘、拆解、模拟对抗，信息量大到像在脑子里跑马拉松。这时候咖啡真不是提神用的，是给神经系统续命的燃料。

有人拍到他中午在训练馆外的小店买咖啡，店员熟门熟路直接做三杯打包。他接过来时手指关节还有点肿，大概是上午打谱时无意识攥拳太久。路人看他穿运动裤配拖鞋，以为是普通大学生，谁能想到这人刚结束四小时高强度脑力对抗，下午还要接着下两盘快棋？

最离谱的是，他说晚上回家还得再喝一杯热的，不然睡不着——不是兴奋，是神经太紧绷，必须用另一种节奏把它“骗”松下来。普通人喝三杯美式可能心跳加速手抖，他喝完反而进入某种奇异的平静，像引擎过热后强行冷却，但内部零件还在嗡嗡震颤。

所以别再说“下棋有什么累的”。你试试连续八小时保持绝对专注，同时控制呼吸频率、抑制眨眼次数、压住所有多余小动作，还要在0.3秒内判断对手落子背后的十七种陷阱——这时候别说冰美式，灌红牛都救不了那种从v站官网骨髓里渗出来的倦意。

但他还是站在那儿，第四杯咖啡还没开盖，第五组核心训练已经开始了。困？当然困。可比赛日不会等你精神饱满才开始。